箾韶深寓舜之心,夫子闻之感亦深。
三月遂忘於肉味,谁知千古遇知音。
富贵要之不可求,求之无不反招尤。
何如且只从吾好,他若来时不自由。
试看迷余一瞽蒙,若还无相岂能通。
力行未到安身处,不免依他入个中。
向也於公隔一重,寻思常在梦魂中。
如今已是心相识,尔自西行我自东。
不因闻见得心传,此理於吾甚晓然。
若使一流闻见里,故知厌倦有时焉。
仁体从来大似天,事之方见失於偏。
是何尧舜有为病,一或容心便不然。
子思曾发用中机,此道须臾不可离。
率性自然难损益,要之何虑亦何思。
未识机锋莫浪猜,行藏吾只许颜回。
苟能用我吾何慊,不惜因渠也一来。
仁智从来不可分,动中机向静中存。
自然形体难增损,不要犹添斧凿痕。
算来此亦是寻常,不比其他味较长。
孔子弦歌颜子乐,大家相见没商量。
孔子於仁论不违,回心三月亦如之。
不违乃是回心事,心事如何子得知。
三千七十固多哉,好学如何独有回。
若论不迁并不贰,更无人向此中来。
愿乘车马衣轻裘,便与颜回论不投。
更得预闻夫子志,天高地下果难俦。
武子人皆指作愚,不知愚意竟何如。
虽愚到底无人识,始觉从来智者疏。
文子平生不妄为,仲尼想亦喜闻之。
或能再矣斯犹可,何况加之以三思。
须知有慾不为刚,血气乘之反类狂。
所以孟轲言直养,要令无助亦无忘。
子路何尝肯不情,从人姑尔事虚名。
所行唯恐复闻耳,既已闻之且力行。
贫即无聊富即骄,回心独尔乐箪瓢。
个中得趣无人会,惆怅遗风久寂寥。
朽固难雕粪莫杇,於予材美亦何诛。
欲令顾此深为戒,言语之科首宰予。
岂是於回果弗如,只缘闻处尚多疏。
右还真个能闻一,安得其他更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