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喜长年为寿域,二喜丰年为乐国。
三喜清闲为福德,四喜安康为福力。
会有四不赴,时有四不出。
无贵亦无贱,无固亦无必。
里闬闲过从,身安心自逸。
如此三十年,幸逢太平日。
学仙欲不死,学佛欲再生。
再生与不死,二者不果能。
设使人果能,方始入于情。
赏哉林下人,不为人所惜。
哀哉公与卿,重为人所惑。
美物须绝代,异人须不世。
造化生得成,谅亦非容易。
旷世耳可闻,同时目能视。
陈子同时人,奈何闻诸耳。
天地有常理,日月无循行。
饱食高眠外,率是皆虚名。
虽乏伊吕才,不失尧舜氓。
何须身作相,然后为太平。
他山有石能攻玉,玉未全成老已催。
有限光阴随事去,无涯衰朽逐人来。
陶鎔情性诗千首,燮理筋骸酒一杯。
六十六年无事日,心源方始似昭回。
世上偷闲始得闲,我生长在不忙间。
光阴有限同归老,风月无涯可慰颜。
坐卧边身唯水竹,登临满目但云山。
醉眠只就花阴下,转破花阴梦始还。
堪嗟五伯争周烬,可笑三分拾汉馀。
何似不才闲处坐,平时云水绕衣裾。
能休尘境为真境,未了僧家是俗家。
不向此中寻洞府,更於何处觅城花。
道义相欢岂易亲,古称难处是知人。
文章不结市朝士,荣辱非关云水身。
话入精详皆物理,言无形迹尽天真。
他时洛社过从辈,图牒中添又一邻。
人寿百来年,其过岂容易。
虽然瞬息间,其间多少事。
号为能了事,必先能了身。
身苟未能了,何暇能了人。
所谓十分人,须有十分事。
事苟不十分,终是未完备。
事父尽其心,事兄尽其意。
事君尽其忠,事师尽其义。
所谓十分人,须有十分真。
非为能写字,非谓能为文。
非谓眉目秀,非谓衣服新。
欲行人世上,直须先了身。
我本行年四十五,生男方始为人父。
鞠育教诲诚在我,寿天贤愚系於汝。
我若寿命七十岁,眼前见汝二十五。
我欲愿汝成大贤,未知天意肯从否。
人不善饮酒,唯喜饮之多。
人或善饮酒,唯喜饮之和。
饮多成酩酊,酩酊身遂疴。
饮和成醺酣,醺酣颜遂酡。
人不善赏花,只爱花之貌。
人或善赏花,只爱花之妙。
花貌在颜色,颜色人可效。
花妙在精神,精神人莫造。
初离县日谋经宿,既到山中未忍回。
公宇若无民事决,愿携茶器上山来。
比三十年前,今日为艰难。
比三十年后,今日为安闲。
治久人思乱,乱久人思安。
安得千年鹤,乘去游仙山。